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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你好,我是晓风    -|哭泣的精灵 发表于 2007-7-4 11:42:00
                                                                                                            
 
(一)

        走下飞机,冬日难得的阳光让她感到刺眼,很不适应。她大口地呼吸着,北方稀薄的空气,让她有些窒息。透过出租车的窗户,她看到两旁耸立的高楼和步履匆匆的行人,她知道城市的表情其实是差不多的,都是相同的冰冷和漠然。在她探出车窗仰望天空时,阳光洒了她一脸。晓风,我来了,北京的天空,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高……喃喃自语间,已泪流满面。

         上广告公司报到,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整理自己的行李,一切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不同的是,她将在和自己心爱的人曾约定过的城市中开始生活,这是她心里想要的,也是让她在毕业后,出人意料的执意南方,孔雀北飞的原因。她不太逛街,北方的空气很干燥,总让她感到窒息。肆意的沙尘,打在脸上,很疼,让她不得不裹着头巾、戴上墨镜上下班,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她的皮肤好象老的很快,失水的厉害。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网上闲逛,行走在北京的各大网站和论坛,也在聊天室中穿梭着。所以她使用不同的ID登陆各大聊天室,和里边不同的陌生人说话,然后一次次向他们贩卖着关于那个和自己相关的,名叫晓风的男人的爱情。

(二)

        思念很多时候会和恋爱一样,让人变得弱智。她在QQ的搜索中输入“晓风”两字,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意义,但她仍相信使用相同字眼来命名的人,总会有相似之处的。然后,她加了一个呢称叫“晓风”的男人,她已经很久没这样主动加别人,主动打招呼。在第一次交谈过程中,她获得对方的信息,软件设计师,未婚,并且在北京郊区的一个经济开发区上班。他们交谈的内容仅限于日常的问候,北京的天气状况,以及一些发生在北京的耳熟能详的事儿。所以每回能聊的时间并不长,更多的则是干挂在上面,互不打扰。她时常会莫名地问他,为什么把呢称取作“晓风”,他有时打哈哈地回答说因为感觉好,晓风,清晨让人容易清醒,也容易振奋的清风,就那样取了,有时也会很认真的说那就是他的名,有时又神秘兮兮的笑而不答。虽然她那么肯定,也不想去追究底细,这样,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只要看一眼那下面属有“晓风”两字的头像亮着,她的心就满满的。

        凌晨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打开电脑上网。而那个呢称为晓风的男人也在。他会问她怎么这么晚还来上网。她说在想一个人睡不着。那打电话给那个人吧,他总是这样回复道。她看了这话,总会长时间沉默不说话来,直到泪滑落在键盘上,冰凉的,湿了手尖,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有时候,她回很诚实也会很认真的告诉他,只要看到他在线,她就不那么难受了。良久他才回了信息过来,他告诉她,如果真的想那个人,而又那么难受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他会是个很好的善于倾听的‘树洞’。

         默念着他的电话号码,她匆匆下线。她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丝毫没了自己在聊天室里的那份夹杂伤感的坦然。他不是她的晓风,她的晓风已经离去了,必须清醒过来!

(三)

        晓风,晓风,她总是在这样的自语中,毫无防备的陷入曾经的故事里。晓风是她还在上大学时认识的,是个嘴角微微上扬,便能在脸上出现酒窝的男孩。在她大二时,他们艺术系和中文系的圣诞联谊晚会上相遇的,她一直记着,那晚晓风穿着一身牛仔装,北方人高挺的个子,在人堆里特别的扎眼。在晚会随机寻找朋友的游戏中,晓风就这样意外的成了她的搭档,也成了她后来的男友。在一起的快乐时间总是短暂的,因为短暂,回忆才难忘.她一直记得,大四毕业那会,为了不分开,他们一起约定,回北方晓风的家乡工作。只是,她以为,时间就会冲淡一切,以为只要说出去了,就会淡然,就能忘却。可结果却恰恰相反,思念来得更深。有时,想念得厉害,她就在深夜里不自觉地在手机上一便便地揿出心头那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她在手机传来的“对不起,您拨的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机械语言中因呜着,像只受伤的小猫。她不得不接受,原来那场车祸真的将那个她所深爱的男人带走的现实,绝望像无边的黑夜一样将她吞噬得彻彻底底。

        如此沉浸在对某一个人的想念中,她深居简出,日子过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在北京的第二个冬天很快到来了,她也迎来了自己的年休假,昆明是一个她想去很久了的地方,她记得那个叫晓风的男人,曾对她说过,昆明是个永远春暖花开的空间,是个让人恋爱的地方。于是她整理行装,并电话预定了第二天去昆明的机票。

(四)

    又在凌晨醒来,想着明日的昆明,也想着曾经的那个人一起去昆明的约定。她打开电脑,在网上查看着关于昆明的相关描述。习惯性的开了Q,她突然想跟这个网名叫“晓风”的男人说声自己要去昆明了。距离上次的她的落荒而逃,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碰到过他了。只是这次,他没在线。她翻看了聊天记录,找出他给的号码。

    “你好,我是陈晓风,我现在出差在外,请电话留言……”当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时,她手上的话筒陡然掉在了地上。

(五)

      春城昆明,没有北京冬日里的寒冷,阳光灿烂、气候温和,空中时时弥漫着花的香味。

       有时走累了,她在当地的网吧里上网,她在QQ上给晓风留言。她写了自己在路上的见闻和感受。有时一大段,有时只有一两句。她告诉他,每天只要花了几块钱,就可在昆明市中心的尚义街花市里买到大捧还带着睡意的鲜花,花价的低廉,让她不敢相信。她还告诉他,在昆明的城中,时常能见到一种叫红嘴鸥的嘴巴又红又扁的鸟。当地人说,这种鸟儿是从北方海域万里迢迢飞来的昆明的,以躲避北方的严寒。那些鸟儿总是一群群的飞翔在翠湖水面上,它们也在这个充满爱情的自由城市里的相遇相恋。

       她也能断断续续地读到那个叫陈晓风的男人的留言:“出差终于回来了,电话中留言里,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北京沙尘天气里的寒风那样沙哑因呜,让人怜惜。”“翠湖的边上有一尊老人的青铜像,成群的鸟儿会盘旋在他的左右,不知道你是否知晓那个在昆明城中广为流传的老人与鸟的故事?” “红嘴的鸟儿快回来了,你也回来吧。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机好吗?”……

 

(六)

    到北京下机后,她在出口处透过涌动的边的人群,她看到一张写有“你好,我是晓风”字样的白纸,被一个穿风衣带眼镜的瘦高男人举在手里。

   她微笑着,朝那个叫陈晓风的男人走去,她隐约觉得,那句“你好,我是晓风”在某默念中,声声轻叩在心门上,清脆悦耳。并不断以幸福的名义引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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